叶妃的指甲掐进掌心，却不觉痛。她望着苏墨寒的背影，那袭青衫渐行渐远，终是没入宫墙拐角处的阴影里。

三年前上元夜，她在御花园拾到他遗落的玉佩。羊脂白玉上雕着并蒂莲，指尖抚过纹路时，恰对上他仓皇寻来的目光。后来才知，那原是准备送给尚书千金的定情信物。

御书房里，皇帝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。"苏卿近日递的折子，倒很有些意思。"鎏金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，模糊了君王喜怒难辨的神情。苏墨寒俯身行礼，官袍下摆纹丝不动，唯有袖中手指微微发颤。

叶妃在描金屏风后数着更漏。三更时分，贴身宫女捧来沾血的奏折残页，她盯着那些被朱砂浸透的字迹，突然笑出声来。原来他参劾国丈贪污的奏本里，竟夹着半阙《鹧鸪天》。

昨夜雪落满皇州。她摸着早已平坦的小腹，想起那碗黑褐色的汤药。苏墨寒在太医院值夜那晚，廊下铁马被风吹得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她腕间玉镯撞上药碗的声音。

暮春的柳絮飘进半开的轩窗，停在积着薄灰的琴弦上。叶妃忽然记起，自己其实从未告诉过他，那枚玉佩是被她故意藏在袖中的。